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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自己想写的诗歌——对话第二届贵州少数民族文学创作“金贵奖”获奖者末未

贵州省作家协会 | 2016-02-23 14:34

    末未,本名王晓旭,苗族,中国作协会员,贵州省作协理事,教师。作品散见《诗刊》《民族文学》《山花》《诗歌月刊》《星星诗刊》《飞天》《鸭绿江》《诗选刊》《人民日报》《文艺报》等100余家报刊;入选《中国最佳诗歌》《中国年度优秀诗歌》《21世纪贵州诗歌档案》等20余种选本;出版诗集3部。曾获贵州省“青年作家突出贡献奖”、贵州专业文艺奖特等奖、尹珍诗歌奖、金贵奖等奖项。

对表象背后的本质进行诗意还原

记者:作为两届“金贵奖”获得者,能否谈谈您此次获奖感受?

末未:毫不隐晦的说,能够再次获奖,很高兴。但我内心明白,这其中也有一些运气的成分,因为全省还有许多优秀的少数民族作家没有参评,参评的作品中,也还有部分优秀作品因为名额有限没有获奖。始终认为,获奖不是目的,创作出自己满意的作品才是最重要的。对于这次获奖,和我以前获得的其它奖项一样,我会当作对自己的鞭策。

记者:您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诗歌创作的?最初的状态是什么样的?

末未:我是上个世纪80年代后期开始诗歌创作的。那时对世界充满了浪漫的幻想和无穷的好奇,一张落叶、一棵小草、一只蚂蚁、一颗露珠、一朵浪花……身边的万事万物,都仿佛有一股磁力,把我吸引,让我发呆。那时身上经常揣着一个小笔记本,想到一个漂亮的句子我就马上把它记下,并因此兴奋好一阵子,有时还拿去跟朋友分享。即使现在,我依然会趴在草丛中,把一只昆虫看一个下午。那时思想比较幼稚,诗歌语言也很笨拙。但正是当年的胡思乱想和“文无定法”,打开了我后来的诗歌之门。

记者:相比上一届获奖作品《似悟非悟》,《归去来》有哪些不同之处?

末未:首先我要说说近年来我诗歌的探索方向——对表象背后的本质进行诗意的还原。在接下来的创作中,我将继续朝着这个没有终点的方向探索下去。因此,《归去来》与《似悟非悟》在探索方向上是一脉相承的。但二者相比,《归去来》相对涉及的内容丰富一些,关注的题材广泛一些,地域元素浓烈一些,有时形而下与形而上的诗意结合也饱满一些。

 

生活决定我诗歌的品样

记者:有评价认为,您近来的诗歌,已经彻底抛弃了初期写作固执于概念先行的那种言而不清的浮泛的模糊性意绪,远离了举旗标榜的自命不凡。而是将触觉伸入生活的底部,能够比较从容自如地对事物进行诗意的观照。您如何看待这种观点?

末未:我的写作从来没有“概念先行的那种言而不清的浮泛的模糊性意绪”,也没有“举旗标榜”和“自命不凡”的时候。至于“将触觉伸入生活的底部,能够比较从容自如地对事物进行诗意的观照”,我认为这个评价比较中肯。当然,别人如何评价都有他的道理,站在他的角度都是正确的。但不管他人的评价是否贴近我的文本,我都要真心的对他说声谢谢!

记者:诗歌的创作离不开生活经验的累积,您的生活经验对诗歌创作有哪些影响?

末未:生活是我诗歌创作的土壤,它决定了我诗写的内容和诗歌的品样。

记者:您认为诗人的目标是什么?诗歌可以创造一个独我的艺术世界,您认为,“独我的艺术世界”与现实世界有什么不同之处?

末未:诗人的目标无法一言概之。因为每个人的经历、阅历、情怀、审美取向、世界观、价值观乃至遗传基因等各不相同,每个诗人的目标也肯定会不完全一样。不过,当下中国的诗人,也还是可以归纳出最为普遍的写作倾向:为发表、获奖、出名而写的占绝大多数,只有极少部分诗人为灵魂和自己而写。但几乎没有人为版税而写,因为在这个时代,写诗很难赚到钱。因此,从这个角度说,不管他写作的动因是什么,能够还在写诗已经很难得了。我的目标是,以自己的最大能耐写出自己想写的诗歌。

“独我的艺术世界”与现实世界不同之处在于:前者是在遵循艺术规律的基础上,听从内心的召唤,灵魂处于快乐、轻松、自由的状态;后者是必须按照社会生活的原则去适应显态的秩序和潜规则,个人的内心很无助,灵魂隐退出场。

 

诗人要有大爱情怀

记者:是什么一直影响您的诗歌始终保持着“接地性”?

末未:主要与我出生农村有关。“农村”本来就是一个最“接地”的词。尤其是我童年时代极端贫穷的家乡,必须靠最原始的劳动方式才能获得生存的延续。不像现在,只要有钱,什么事都好办。那时拿钱也买不到东西,何况没钱。我童年的所有想象力和创造力,绝大部分都耗在了基本生存上,比如:搭人梯掏鸟蛋,闷棒敲鱼,竹筒煮野菜,烧蚂蜂窝取蜂蛹,偷苕母子,下套捉山鼠,自制弓箭射杀小鸟,爬悬崖挖山药等等。不知是谁说过:一个作家的写作经验基本来自童年生活。这句话非常适合我的写作。其次,与我的审美倾向有关。我不喜欢闭门造车、无病呻吟、大话郎当、空无一物、脱离生活的臆想写作,我很推崇透过现实生活发现存在真理的诗歌。

记者:在您看来,诗人应该有怎样的情怀?

末未:诗人起码要有普世、慈悲、大爱的情怀。

记者:除了诗人的身份以外,您还是一位大学老师,对您的学生,在文学创作方面您有要求或期待吗?

末未:爱好文学,是好事。但要进行文学创作,却多少需要一些天赋。我们这里没有作家班,我上的课也不全是专业课。对所任《大学语文》的班级,我对学生要求不高,能养成阅读习惯、懂得基本的文学欣赏即可。对所任《基础写作》的班级,两周一次写作训练,重点培养学生观察生活和提炼生活的能力。对文学社的学生,就不一样了,我要求他们必须把阅读和写作当成一种常态,一种自觉行为,我会根据各自的情况分别给他们开小灶,不停开书单,并随时随地针对其习作进行交流。或许是就业压力过大,现在的大学里,爱好文学的学生越来越少,能坚持写点东西的更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