诞生于建筑中的文字——对话第二届贵州少数民族文学创作“金贵·新人奖”获奖者罗松
记者:您作品的叙事风格很独特,宏大的历史都被“扯”到了一块,洋洋洒洒铺叙开来,一览无余。这样的叙事风格和您丰富的工作经历有联系吗?
罗松:这种风格,与我的工作经历肯定是有关系的。正式工作中,我在兴义呆过贵州龙管理处、兴义文物保护管理所、兴义国家地质公园筹备处、何应钦故居管理所和刘氏庄园管理所;还有一段时间,在外面帮人修水库、修水电站,最有回忆的是中国跟缅甸界河大盈江的岁月,远离村寨,呆在原始森林中,让我总是回味百年前的兴义。
记者:在您的小说中,万峰林、马岭河等黔西南的著名景观都被安排到了情节中,与故事连成一线,丝毫没有突兀的感觉。而且还有大篇幅对布依族风俗的介绍,同时又有人物情节穿插在其中,让人感到新鲜、有趣而自然。是什么影响着您运用这样的写作方式?
罗松:因为故事需要场景为载体;场景实际就是风光,自然的或人文的,需要故事来展现。我认为,一篇小说实际就是一个故事,或大,或小,这样的写作方式,实际是故事的需要。
记者:您作为兴义刘氏庄园管理所的所长,主持参与了刘氏庄园的维修工作,您认为刘氏庄园对您的获奖作品《永康堡》来讲,是不是起到了一个核心支撑的作用?刘氏庄园是不是也可看成是您事业中的“永康堡”呢?
罗松:从目前来看,可以这样讲。这个说法,不单单是永康堡这个庄园,而是包括给我这个平台的各种因素,这其中,有文化建设的需要,有领导把庄园交给我保护和管理的信任,同时,还有关注这片文化阵地的良师益友的关注和支持,甚至还有各地游客包括导游参观后的震撼和赞扬。
记者:您曾说过,贵州缺少一部史诗性的小说,而您就想写这样一部小说,您认为《永康堡》达到了您的要求了吗?
罗松:确实,我想写一部贵州的史诗小说。我想,任何写作者,都会有理想。但这部《永康堡》,在我重新看了几遍后,我自己都觉得还有许多地方需要修改。我自己认为,叙事还不够跌宕,逻辑还不够严密,表述还不够准确,语言还不够精练。
记者:于《永康堡》来讲,您积累至少用了二十年时间,是什么样的原因让您执著于此?
罗松:实际上,我不执著,起码对于写故事来说。积累二十年,是因为工作的需要。我曾经想过写小说,那是在十多年前,而且确实写了一个,也以纸质的形式邮寄给了一个出版社。跟大多数怀揣梦想的年轻人结局一样,石沉大海,于是放弃。重新有了梦想,是因为,我觉得这个故事应该写。《永康堡》一开始写,我就知道原来写的那个,石沉大海是很正常的事。而且这次的《永康堡》能不能出版,心里也感觉很悬虚。还好,这次,它出来了。说实话,能出版,我已感觉阿弥陀佛了。能够获得这个奖,真是意外之喜。打个比方,本来只想种出一片稻谷,不想稻田里挤进数不清的黄鳝。
记者:您曾表露希望将《永康堡》改编成剧本拍成电视剧,可在当下翻拍电视电影成风的环境下,您觉得被翻拍成剧是否会限制我们的想象?
罗松:当然,影视剧特别是粗制滥造的影视剧,往往破坏一个作品的内涵甚至是原意,极大的影响观众的想象力。但是,兴义是一个少数民族聚居区的州府所在地,我本人与许多同事正在这里做精准扶贫的工作。说实话,我们的各项基础,与其他地区特别是发达地区,还存在着很大的差距。例如宣传方面,无论什么样的宣传方式,只要能够把兴义的绝美风景、民族的浓郁风情、休闲养身的山地要素展示出来,吸引各地朋友前来旅游,前来投资,为地方尽一点绵薄之力,个人作品各方面受一些损失,算不了什么。
记者:《永康堡》充分展示了兴义的历史文化、民风民俗、自然风光,您是不是有意识的想通过您的作品向世人介绍兴义?
罗松:我曾经在一本需要用地方口水话写作的刊物上这样写:在很多人的眼中,别人的故事总是那么迷人,别的地方的故事总是那么精彩。但我们不要忘记,在别人的眼里,我们也是“别人”,兴义也是“别的地方”。我也曾经对一个朋友说过:我不相信兴义拥有的这么好的故事,就没有人感兴趣,就没有人喜欢?
记者:有人曾写过《罗松的罗曼蒂克史》一文,从中透露出您认定目标、守株待兔的追求方式,我们是不是可以理解这与您写下《永康堡》的方式如出一辙?
罗松:这个表述不太准确。因为,《罗松的罗曼蒂克史》一文中所写的守株待兔,只是战术。从全文所述的战略,他们表达的从头至尾都是主动出击。追老婆,我觉得该追;写故事,我也觉得该写。最重要的相同点是,没有想过成败。幸运的是,都算成了。从这一点看,同意这个问题的提法。
罗松,布依族,现就职于黔西南州兴义市刘氏庄园管理所。至今已发表散文四十余篇,并创作长篇小说《永康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