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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小江 散文诗《日常生活》八章

贵州省作家协会 | 2016-09-09 16:00
日常生活


灯光

   那缕灯光很冷,落在发霉的村庄。疼,在眼里捻碎黑夜。

   弯腰,触到孤单的月光。昏暗抽噎着,擦亮手中的活计。岁月,无法缝补。

   灯,亮在空洞的荒漠。想象倒戈。娘,醒在失眠的村庄。


红灯

   红灯亮在城市午夜。走在寂寞的街头,惊醒一些似睡非睡的欲望。

   这是异乡。今夜,我无家可归。倦意,让脚步放慢……

   汽车飞驰而过,碾碎城市的繁华。红灯区把青春贩卖。失落的人生,颠簸着卑微的命运。一朵朵娇艳的花,在最璀璨的时刻,悄然凋零。灵魂,在肉体与快感之间,跌入地狱。

   走过红灯区,走过城市的午夜。此时,乡愁汹涌。眼泪,缓慢的湿透了,我二十八岁的人生。


灯影

夜,被拉长。灯影,在小巷摇曳。一扇门,为等待而彻夜难眠。

静,让回忆铺天盖地。幸福慢慢涌上心头,倦容挤出一丝微笑。空荡荡的房间,失眠吞噬着坚强。无尽的寂寞里,孩子是命里最亮的星星。

世上有千万条路,却没有一条通向明天。争吵,冷战,对峙。从无话不说,到无言以对。婚姻,名存实亡。

泪水,让所有美好都变成谎言,誓言变成欺骗。

一盏灯亮在午夜,打开一扇温馨的门。

那个熟悉的陌生人。今夜,酒醒何处?是否还记得,有扇门为爱在梦中失眠,等你回家。


煤油灯

一个破旧的词,隐于乡村典籍。童年的指间,捻亮屋檐无尽的守望。

冷却的抒情,与雨一起抵达午夜,湿了纸上的文字。总有眼泪,在其间显山露水。

声声叹息,压弯十年的乡愁。粒粒黄土,是故乡最疼的伤口。煤油灯下的母亲,是我无法忽略的沉重。

蜡黄,昏暗。一针一线之间,岁月蹉跎了多少心酸,聚少离多的无奈。

煤油灯点亮记忆。守着村庄,让几缕清风,翻动母亲额头的白发。

走动的脚步,是异乡流动的诗行。母亲在故乡,固执点亮一盏亲情的灯。微弱,易灭,却无比坚强。


霓虹灯

多少次站在十字路口,望着霓虹灯,不知所措。太多的往事涌上心头。

拖着城市的疲惫,一步一步走在午夜。无家可归的人,扯几缕寒风取暖。抬头,一弯新月横在异乡,割痛乡愁。

母亲弯腰拾起月光,把想念抱在怀里,寂寞揉痛眼里的守望。村庄,在岁月中慢慢衰老,佝偻的身影,令人心酸。

今夜,在距离的两端。我。母亲。失眠在彼此的牵挂里。

霓虹灯,偷走城市的睡眠。在这首诗里,写下忏悔、内疚,在梦中回到故乡。


心灯

你是我的阳光,却无法抱着取暖。好冷。

街头的恋人,把春天给予对方。笑容是冬天最美的花。

点燃寂寞,拼命抽吸孤单。眼泪,是疗伤的药。伤口,被岁月覆盖。疼痛永不愈合。

誓言在风中,看不见你的失魂落魄。捂住胸口,不让思念落地。

城市陷落,我仰望的角度里,你是天空最美的星星。

我们喜欢的歌,在耳边一遍遍循环。别人的故事中,有我们忧伤的爱情。此时,我孤单一人,遥望有你的远方。

曾经,离我们很远。今生今世,就留一盏心灯,亮在回忆中。莫忘初心,也不负时光。


街灯

失眠在自己的梦里。黑夜也是白天。

城市被一杯杯灯红酒绿灌醉,扶着月光,歪歪斜斜的走在风中。

吐出最后的激情,生活五味杂陈。内心澄明的村庄,于一些凌乱的抒情中,刺痛漂泊的心。影子越拉越长,我看见眼泪在命里汹涌。

亮在城市的街灯,孤单的守着黑夜。让哪些迷失的脚步,找到回家的路。


红绿灯

六十秒,或许就是一生。生活中,从不敢越雷池半步。

奔跑,飞驰,演绎着速度与激情。

有太多未知,在下一秒上演。

维持秩序的哨音,总在咒骂与愤怒中,缓解这城市的躁动不安。

红与绿,生与死,是我们无法回避的刀刃。疼在别人身上,警示着自己。

人的一生中,循规蹈矩,有时也是一种态度,也是一种幸福。


作者简介:陈小江,男,1988年生于贵州水城,作品散见《星星》《散文诗》等报刊。系贵州省作家协会会员,水城文艺沙龙成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