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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镇江散文《家乡四月槐花开》

贵州省作家协会 | 2019-05-01 09:45

洋槐花就是洋槐树开的花,但在我幼年、少年以及青年时期,家乡并不大面积生长槐树,故而记忆里也就没有大面积盛开的洋槐花。

我对槐花的最初印象来自于八十年代末所读过的季羡林散文《槐花》,由于文中所写是北方广袤土地上习见的槐花,因此在我心中槐花的地域属性也就一直属于北方。

这是精致阅读给我打下的深刻烙印,但并不意味着一层不变。比如在家乡的四月,趁着热烈的阳光还未全面铺开,趁着清晨的氤氲之气还在山间弥漫,我一边慢悠悠地行走在家乡车流量并不很大的柏油路上,一边纵目公路两旁铺天盖地的纯纯的绿。

然后我就很快发现,这无边无际的绿色海洋中拌和了大量紫色、纯白或白中透着淡淡绿色的花朵。我一惊,这盛开在绿林中的花朵不就是槐花吗?瞬间,我印象中的固化就开始消散了。

不忙追问槐花到底属不属于南方,到底属不属于黔西北,先赏赏这真实地呈现在眼前的槐花再说吧。乍一看,每一棵槐树的一树繁花就是一组小小的花瀑,一株株槐树连成一片又是一组又一组巨大的花瀑;细细一看,槐树上的每一串槐花都是一串构造精美的花串,每一个花串的组合都极尽完美,几无可訾诋之由头。

但令我感到惊异的是此时空气里弥漫着的浓浓而又清爽的香味,这香味让我麻木的鼻息一下子就有了感知,而此前,我曾告诉过许多人我的嗅觉已经失灵。然而,我鼻官所受到的冲击力并不是极限,接下来我便尝到了蜂蜜那种清爽的香甜。

当然,这也不是极限,很快我就只能用我所有的感官去感知什么叫做沁人心脾了。都被这种香甜入,用字来表达已经显得轻佻而又不负责任。

是的,我醉了!但我还是记得这片林子一直叫做桦竹林。虽曰桦竹林,但我从来未曾在此发现过桦竹,倒是知道这里一直生长着榉树。

记忆中,这里的榉树一直生长缓慢,一些人觉得老护着这样的树没有经济效益,就砍掉一些土层厚的地方开荒种起了庄稼。但这样的土层,种树时觉得厚,种庄稼反而显得贫瘠,改种庄稼并未为开荒人增收多少,反而导致这片山坡严重水土流失,几年后,土地就变成了荒山。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在生态建设的大背景下,家乡的生态环境在年复一年的不断投入中渐渐得到修复。不但如此,群众还愿意让出以前种粮的部分土地连片植树造林。

几年后,桦竹林、大红沟、双叉坡、大旮旯、牛毛草大坡、大荒土等以前开荒严重的地方就连成了一片树林。有了树林,就有了绿色;有了绿色,这片土地就再次焕发出生机与活力。

虽然我一直关注家乡的变化和发展,然而那时我并未了解都种了些什么树。后来我发现种的树里既有楸树、白杨等树种,没想到还种了大量的洋槐。今天先睹其花,再嗅其香,才知槐树已大部队进驻吾乡,并像模像样地呈现出大师们笔下所描摹的壮观景象。

百鸟和鸣之中,面对眼前大面积泛着银白色或紫色光彩的槐树花,我突然想到,不久的将来,这大片林地定会形成新型的农业产业,就像北方的乡村一样,利用每年大面积盛开的槐花,他们养蜜蜂、生产鲜美的槐花蜂蜜,或利用槐花生产出大量香甜可口的槐花饼,这样的纯天然食品,深受城乡消费者欢迎。

当然,对于眼下正徜徉在家乡美景中的我来说,能闻槐花之香、饱览槐花之美,已是十分的满足和幸福。

杨镇江:籍贯贵州大方,非在编中学语文教师。有作品发表于《贵州日报》《西藏日报》《西部开发报》《贵阳文史》等,曾获多彩贵州网和贵阳孔学堂联合举办的征文大赛一等奖等奖项。现为贵州省写作学会、毕节市作家协会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