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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书推荐|《徒骇河》:一个孩子眼中的水城,四十年后的回望

贵州省作家协会 | 2026-05-27 09:38

  她六岁那年,被“两条板凳几条腿”难倒,入学考试“光荣落榜”。三岁的妹妹因为大人帮忙搬了杌子而嚎啕大哭——理由是“现在的杌子,已经不是刚才那个杌子了”。多年后她在书里调侃:这是一个三岁就参悟了“人不能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的哲学家。

  她跟着宝奶奶踮着小脚赶去吃流水席,在大运河边看一对少年男女隔雨相望,蹲在墙根听被撤编的评剧团姑娘独自唱全本的《花为媒》……

  四十多年后,这个当年的小女孩把这些都写进了一本书里。

  这本书叫《徒骇河》。

  近日,贵州作家郑欣的长篇小说《徒骇河》由作家出版社、贵州人民出版社正式联合出版发行。这是她继广受好评的《百川东到海》《山那边是云》之后的第三部长篇小说,节选首发于《中国作家》2026年第2期。

 《徒骇河》

郑欣/著 

定价:48.00元

贵州人民出版社、作家出版社2026年5月出版 

  一座水城,一条河,和那些被记住的人

  《徒骇河》的故事发生在一座被湖水围着的老城。小说透过一个上世纪80年代水城小女孩清澈又困惑的眼睛,描摹了那个时代徒骇河畔的日常图景:古庙、老街、会馆、古槐,串联街坊邻里间的悲欢与沉默,都在水汽氤氲的记忆中缓缓浮现。

  书里有会徒手劈水抓鱼的“憨子”憨墩,有一辈子困在戏里的筱佩莲,有把儿子宠到骨头里的宝奶奶,有在古运河边谈了一场无疾而终恋爱的少年男女,有在雪夜被一颗糖豆夺去生命的大精豆子……还有那位历经战乱与牢狱、平反时已须发皆白的姥爷。他常常一个人坐在徒骇河的河堤上,灰白的须髯在风里微微飘动。

  孩子问他:它们愿意远去吗?可以回来吗?

  姥爷说:远去,消失,停留,或者归来,没有什么是不一样的……不过都是始与终之间一次短暂的徒然的迂回。

  六岁的孩子听不懂,但她记住了。四十年后,这些人都活在了这本书里。

  诗意与烟火,从来是一回事

  郑欣的文字是美的,但这份美从不悬空。

  她写清晨雾散后的天空,“像一件巨大的钧瓷器皿倒扣下来,那色泽由白而青,由青及蓝”。下一句,就写宝奶奶踮着小脚赶去摆摊卖冰棍。

  她写少女第一次戴上妈妈的纱巾,在镜子前轻叹“我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好看过”。然后镜头一转,散场后纱巾滑落,女孩又变回了普通的自己。

  她写一场大雪覆盖了整座城,雪夜里的月色“像铺了一层银子”。紧接着就写大精豆子尖厉的歌声划破寂静,再然后——那个调皮的孩子就再也没有出现在下一个雪天。

  “那些看似平淡的市井片段——一场雨中的偶遇、一句饭桌上的闲话、一次巷口的争执,都因孩子的感知而被赋予诗意与重量。世界尚未完全向她敞开,却已悄然投下阴影;她尚不解人事,却已开始为命运的无常轻轻叹息。”

  这是关于记忆与成长的诗性之作

  读完《徒骇河》的尾声,会久久沉默。

  四十多年后,八十多岁的父母牵着“我”回到早已拆迁重建的古城。一街一巷,一步一景,标注着中英双语指示牌。“我们盘桓了十数遍,却再也找不到曾经住过的大院子,找不到那些每天打招呼的邻居街坊,更找不到姥姥和姥爷的丝毫气息了。”

  但那条河还在。

  清晨,一家人站在徒骇河的河堤上,一轮红日喷薄而起。谁也没有说话。

  “那是从上古年代吹拂而来的,穿过千年斗转星移,穿过离人魂牵梦萦,一阵依旧年轻的风。”

  这是《徒骇河》的最后一句话。一个孩子眼中的水城和那些人,都在这阵风里,被永远留住了。

  作者介绍

  郑欣,文学博士,毕业于北京外国语大学,主修法国十九世纪文学,贵州省作家协会副主席。创作以小说、剧本、译作等为主,作品见于《人民日报》《文艺报》《十月》《当代》《剧本》等报刊。曾获中国翻译协会授予的“中国翻译事业优秀贡献奖”,编剧作品舞剧《牡丹亭》获第七届中国荷花杯舞剧舞蹈诗金奖等,长篇小说《百川东到海》获贵州省第十六届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贵州省首届文学奖长篇小说一等奖等。


来源: 贵州人民出版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