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怀散文诗《遥远的桨声(外一章) 》
遥远的桨声
有一条河,咆哮至今,从没静止过;
在彼岸,在心的彼岸,伴随着日渐茁壮的生命,岸上长满了柔软的歌声,长满了诱人的芬芳……
上下翻飞的姿势,是你永恒不变的旗语么?
从远古,从生命的源头漂流而来,一叶扁舟,注解了所有的沧桑时日,所有的困惑与彷徨。
不想去感怀颠簸于浪峰波谷的日子;不想回望来路洒满的一地艰辛一地得与失。
逆流而上,这是谁生生世世执着的信仰?
双桨轮圆日月,星光四溅;激情不离不弃,一路绽放。
当桨人合一,生命开始提速。
把生命投入大海,生命便博大精深;
让生命羽翼丰满,生命便荡起双桨……
遥远的桨声,远了,近了
遥远的桨声,近了,远了……
穿行于记忆中的桨声,月光般流泻出天地间一片宁静一片安详;
是谁昨夜沉沉的梦里,
让滚烫的相思
无端打湿梦的衣裳?!
那山 那水 那人
那山
独坐久了,就是不想离开。任众鸟高飞尽,任孤云独去闲。暮色纷披下来的时候,我的很重的心,还在山腰那一带云霓里横渡……
相看两不厌的感觉真好!尤其是在这个清瘦的季节,尤其是隔着这般怡人的黄昏!
阳光已经很慵懒,喧嚣也不再来顾盼,忽冷忽热的面孔越来越远,越远越淡。
就这样,静静的面对一座山,一座从盛唐起就开始蓬蓬勃勃耸立在谁魂里梦里的山,我的静若苍崖的倾诉呵,
都倾诉完了么
浮生半日静!偷得浮生半日闲!这难得的情境,难得的雅致,又怎一个闲字了得?
那水
一苇就可以渡江了么?
江心浩淼,江声浩荡。
真想逆流而上,真想去践美丽的黄昏之约。
百年前的那场苦雨下到今天还没停歇,而今,还有谁愿意把百年来的情怀,苦苦矜持到现在?还有谁,愿意一辈子甘心困守痴守在那茫茫的水中央?
我们打从千里荒漠走来,走过好漫长好漫长的期待。一滴水的渴望就能让我们熊熊燃烧……
我们曾把温暖种在冬季,把灵犀种在心田,把憧憬种在蓝天,可就是,就是从来没有想到把梦想,放逐在那一片辽阔的水域啊!
辽阔无边的水域,何处又飞来清亮亮的玉笛声?
无花无藕的烟波深处,谁还在苦苦泅渡?烟波乍起,惊起的岂此是易安居士豢养的那一滩鸥鹭?
只有,只有落水者的呼救永远
白夜茫茫。
那人
东篱菊瘦,人瘦了么?抑或人比黄花瘦?
让一身抱负委屈那么久,让一腔悲忿压抑那么久,让一份情感闲置那么久,是该回来的时候了!
田园将芜胡不归?误落尘网中,谁一去就是三十年?
其实,人生真的很淡,智慧很淡,诗很淡!
而我的感觉且清且浅!
此时此刻,怀揣一杯淡酒,捻瘦一缕炊烟,爱菊的人,背负夕阳,荷锄而立;
此时此刻,在我心中,自负和孤傲绝尘而去,委屈和悲忿绝尘而去,荣辱和得失绝尘而去……
只有一朵晶莹,只有一朵晶莹永远
绽放心中!摇曳心中!
于是,
时光,就这样丰沛起来;
南山,就这样挺拔起来;
而菊香,就这样弥漫开来……
松怀:原名刘琼华,中国散文诗作协、贵州省作协会员,西秀区作协常务副主席。有作品散见《中国散文诗》《散文诗》《天马诗刊》《青年文学》等。著有诗集《岁月如此繁华》(合著)、散文诗集《守候美丽》《窗外·大野芳菲》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