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层作协 > 详情

松怀散文诗《遥远的桨声(外一章) 》

贵州省作家协会 | 2019-06-07 10:47

遥远的桨声

 

有一条河,咆哮至今,从没静止过;

有一双桨,奋力前行,从没停息过。

在彼岸,在心的彼岸,伴随着日渐茁壮的生命,岸上长满了柔软的歌声,长满了诱人的芬芳……

上下翻飞的姿势,是你永恒不变的旗语么?

 

从远古,从生命的源头漂流而来,一叶扁舟,注解了所有的沧桑时日,所有的困惑与彷徨。

不想去感怀颠簸于浪峰波谷的日子;不想回望来路洒满的一地艰辛一地得与失。

逆流而上,这是谁生生世世执着的信仰?

 

双桨轮圆日月,星光四溅;激情不离不弃,一路绽放。

当桨人合一,生命开始提速。

把生命投入大海,生命便博大精深;

让生命羽翼丰满,生命便荡起双桨……

 

遥远的桨声,远了,近了

遥远的桨声,近了,远了……

穿行于记忆中的桨声,月光般流泻出天地间一片宁静一片安详;

是谁昨夜沉沉的梦里,

让滚烫的相思

无端打湿梦的衣裳?!

 

 

那山  那水  那人

 

那山

 

独坐久了,就是不想离开。任众鸟高飞尽,任孤云独去闲。暮色纷披下来的时候,我的很重的心,还在山腰那一带云霓里横渡……

相看两不厌的感觉真好!尤其是在这个清瘦的季节,尤其是隔着这般怡人的黄昏!

阳光已经很慵懒,喧嚣也不再来顾盼,忽冷忽热的面孔越来越远,越远越淡。

就这样,静静的面对一座山,一座从盛唐起就开始蓬蓬勃勃耸立在谁魂里梦里的山,我的静若苍崖的倾诉呵,

都倾诉完了么

浮生半日静!偷得浮生半日闲!这难得的情境,难得的雅致,又怎一个闲字了得?

 

那水

 

一苇就可以渡江了么?

江心浩淼,江声浩荡。

真想逆流而上,真想去践美丽的黄昏之约。

百年前的那场苦雨下到今天还没停歇,而今,还有谁愿意把百年来的情怀,苦苦矜持到现在?还有谁,愿意一辈子甘心困守痴守在那茫茫的水中央?

我们打从千里荒漠走来,走过好漫长好漫长的期待。一滴水的渴望就能让我们熊熊燃烧……

我们曾把温暖种在冬季,把灵犀种在心田,把憧憬种在蓝天,可就是,就是从来没有想到把梦想,放逐在那一片辽阔的水域啊!

辽阔无边的水域,何处又飞来清亮亮的玉笛声?

无花无藕的烟波深处,谁还在苦苦泅渡?烟波乍起,惊起的岂此是易安居士豢养的那一滩鸥鹭?

只有,只有落水者的呼救永远

白夜茫茫。

 

那人

 

东篱菊瘦,人瘦了么?抑或人比黄花瘦?

让一身抱负委屈那么久,让一腔悲忿压抑那么久,让一份情感闲置那么久,是该回来的时候了!

田园将芜胡不归?误落尘网中,谁一去就是三十年?

其实,人生真的很淡,智慧很淡,诗很淡!

而我的感觉且清且浅!

此时此刻,怀揣一杯淡酒,捻瘦一缕炊烟,爱菊的人,背负夕阳,荷锄而立;

此时此刻,在我心中,自负和孤傲绝尘而去,委屈和悲忿绝尘而去,荣辱和得失绝尘而去……

只有一朵晶莹,只有一朵晶莹永远

绽放心中!摇曳心中!

于是,

时光,就这样丰沛起来;

南山,就这样挺拔起来;

而菊香,就这样弥漫开来……

   松怀:原名刘琼华,中国散文诗作协、贵州省作协会员,西秀区作协常务副主席。有作品散见《中国散文诗》《散文诗》《天马诗刊》《青年文学》等。著有诗集《岁月如此繁华》(合著)、散文诗集《守候美丽》《窗外·大野芳菲》等。